美國與以色列在2月底與伊朗爆發戰爭時,受到衝擊的並不僅僅是中東地區。隨著衝突擾亂全球商業航運與商品流通,油價飆升,推高通脹並動搖全球市場。 一如不確定時期常見的情況,一些投資者撤出潛在風險較高的新興市場投資,將資金轉向傳統上被視為避險資產的美元。 巴西經濟學家、顧問公司APCE負責人安德烈·佩費托(André Perfeito)指出,雖然油價「影響所有人......但匯率波動可放大或緩和這種影響」。 此外,受霍爾木茲海峽(Strait of Hormuz)航運受阻影響的石油及其他商品,通常也以美元定價。
這些貨幣往往對全球市場情緒反應強烈:當投資者轉向美元等避險資產時便走弱,但當商品價格上升或風險偏好回升時又迅速反彈。 高盛(Goldman Sachs)與美國銀行(Bank of America)在4月向客戶發佈的報告中指出,對巴西國債及企業股票的需求強勁,高盛更將巴西列為首選新興市場。 然而,國際金融學院(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Finance)拉美研究主管馬丁·卡斯特利亞諾(Martín Castellano)表示,能源價格上升可能推高巴西通膨,延後降息並影響資本流動。 此外,巴西投資管理公司XP的經濟學家路易莎·皮內塞(Luiza Pinese)近日在報告中指出,10月總統選舉前的政治不確定性「將提高匯率的風險溢價」。
中國的人民幣相對穩定,部分得益於資本管制及政策干預,限制劇烈波動,包括對資金跨境流動的限制以及央行對人民幣匯率的直接管理。 自伊朗戰事爆發以來,俄羅斯盧布對美元表現居前,也受益於能源收入高企及嚴格的資本管制,例如要求出口商將外匯收入兌換為盧布,以及限制資金外流。 加元與澳元亦受益於原油、天然氣、金屬、鐵礦石及煤炭等出口商品價格走高,但對全球增長及貿易緊張局勢的擔憂限制了漲幅。 經濟學家指出,儘管最初對伊朗的空襲促使投資者轉向避險資產並推升美元,但其後美元走弱,可能有利於新興市場。
英國全球投資公司聯博(AllianceBernstein)在最新報告中表示:「美元走軟通常意味著寬鬆的貨幣環境,發展中國家有更大的降息空間,以及更低的風險規避情緒——所有這些都有利於新興市場。」 報告補充,美元仍具核心地位,因為新興經濟體大量債務以美元計價,且主要商品亦以美元定價,因此美元走弱往往改善其前景。 然而,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在4月警告,伊朗戰事帶來的持續干擾,正將全球經濟推向其「不利情境」,即增長疲弱與通脹上升並存。 若油價持續高企、通脹不穩定且金融條件收緊,在此情境下,全球增長可能降至2.5%,通脹升至5.4%;相較之下,IMF目前預測為增長3.1%、通脹4.4%。